第(2/3)页 桌上连一张纸都没有,更别说什么操典手册。 他再往周围扫了一眼——左边的将领腿上压着本什么,右边的在侧头听讲,汤恩伯那边把操典摆得格外显眼,像生怕别人没注意到。 陈默把视线收回来。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—— 江浦围歼战,他没带操典,全歼一个甲种师团。 淞沪,没带,照样打。 南京,还是没带,还是照样打。 然后他全赢了。 这……逻辑是不是哪里有点对不上?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椅背,没叩出声,只是个动作,把这个疑问压下去,重新把耳朵对准台上。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 台上,校长的声音仍在继续,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正式拉开帷幕,从明治维新讲到日俄战争,从日军编制讲到步兵中队的战术纪律。 陈默估了一下时间——按这个速度,没有四十分钟下不来。 熬。 …… 三十五分钟之后,校长把目光从桌面文件上抬起来。 声音一变,低了下来,带着一股沉郁。 “徐州……” 两个字,礼堂里的空气像凝了一下。 陈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眼皮动了一动,把快飘走的注意力全部收回来。 “徐州地方,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,是非曲折,难以论说。”(奉化口音并全文背诵) “但史家无不注意到,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,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、此兴彼落,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。” “当年,先总理领革命军…” “分三路会合徐州,兴师北上…” “光复徐州的第二天…” “民国十六年四月,也正是在徐州城郊……” “我不明白,为何短短十几年后,中华秋海棠叶便已经分崩离析。” 校长的声音低下去了,带着一股真实的沉郁,不像表演,就是那种压在胸口很久、终于找到一个场合说出来的东西。 “如今时局艰难,国际局势对我等也不甚明朗,日寇铁蹄不断南侵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民国三年,先总理于东京组织中华革命党,誓师讨袁;次年袁氏称帝,乃发宣言,传檄天下……” 陈默把腰背微微往椅背上靠了靠,继续听。 校长没有拿文稿,就这么站在主席台上,一字一句从胸腔里推出来,带着真实的力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