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个婴孩,虽然是她自己,可看着母亲抱着她的样子,她的心都要碎了。 她多想—— 多想能回到那一刻。 多想能被母亲那样抱着,被父亲那样温柔地看着。 多想能听见他们的声音,哪怕只是一句“宝宝”。 多想能告诉他们—— 你们的女儿,长大了。 你们的女儿,活着。 你们的女儿—— 很想你们。 画面,在十二秒后,缓缓消散。 光影如同潮水般退去,重新收拢回那枚玉佩之中。 玉佩静静地躺在姜昭月掌心,温润依旧,光芒不再。 仿佛刚才那一切,只是一场梦。 可姜昭月知道,那不是梦。 那是真的。 是她的母亲,留给她的最后的礼物。 姜昭月捧着那枚玉佩,一动不动。 她的眼泪,依旧在流淌。 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,捧着那枚玉佩,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它。 仿佛透过那温润的玉质,能再次看见那幅画面。 看见那个花园,那些桂花,那对温柔的夫妇,那个幸福的婴孩。 曹渭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 苍老的脸上,满是泪痕。 他看着姜昭月那张泪痕未干的脸,看着那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眼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 那个玉佩,他保存了二十一年。 整整二十一年。 无数次,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独自一人取出那枚玉佩,看着画面中那对夫妇温柔的笑容,看着那个襁褓中玉雪可爱的婴孩。 每一次,他都会老泪纵横。 每一次,他都会在心中默默祈祷,祈祷有朝一日,能将这枚玉佩,亲手交给那个孩子。 告诉她,你的父母,有多么爱你。 如今,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 曹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想安慰她,想告诉她别哭了,想——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因为他知道,这个时候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 这个孩子,等了二十一年,才见到父母的样子。 这个孩子,忍了二十一年,才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。 这个孩子,哭了二十一年,才终于能对着父母的影像,痛痛快快地哭一场。 就在这时—— 一只手,轻轻搭在他的肩上。 曹渭转过头,看向那只手的主人。 秦牧站在他身侧,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姜昭月身上。 他对曹渭轻轻摇了摇头。 曹渭愣了一下。 秦牧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 “让她哭吧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姜昭月身上: “哭出来,才好受一些。” 曹渭听完这话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 是啊。 哭出来,才好受一些。 这个孩子,憋了太久。 憋了二十一年。 如今,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。 他收回想要上前的手,静静地站在原地。 陪着姜昭月,看着她哭。 看着她捧着那枚玉佩,一遍又一遍地看着。 看着她眼中的悲伤、思念、释然,一点一点地交织、融合、沉淀。 院中,一片寂静。 只有姜昭月压抑的哭声,一下,又一下。 阳光从老梅枝桠间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微风拂过,带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落在姜昭月身边。 她依旧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 姜昭月的哭声,终于停了。 她跪在原地,捧着那枚玉佩,久久没有动。 然后,她缓缓抬起头。 那双清冷的眼眸,此刻红肿得厉害,泪痕还挂在脸上。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。 她看着曹渭,开口。 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 “曹叔叔。” “这个画面——” 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 “还能再看吗?” 曹渭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渴望。 心中,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。 他点了点头。 “能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: “这枚玉佩,本就是留影石。” “只要用真气催动,就能反复观看。” “想什么时候看,就什么时候看。” 姜昭月听完这话,眼中瞬间涌起更加明亮的光芒。 她低下头,再次看向手中的玉佩。 修长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质。 仿佛在抚摸,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 第(2/3)页